三日光阴,转瞬便逝。
自在京营大校场中,凭借护道手段与一身血气,斗败骁卒。
季渊仰仗自身本事,堂堂正正的将自己提名‘演武堂’中,成了十万京营之内,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之一。
因此三日里,他常常游走于‘万年侯府’与‘京营’之间,习练弓马骑射,研究战阵搏杀。
再加之此前大出风头,得帝阙嘉奖,即使自身与万年侯府形同‘赘婿’的关系逐渐传开,
演武堂内,也有不少人并未轻视自己,反而与他有意结交,看中他的前程,与之攀好关系。
而本着过得舒坦些的原则,为了早日成为神通、乃至大修行者,从而堂堂正正,将自己原本名姓拿回的季渊,自然乐得如此。
很快,便与演武堂中一干人等,打成一片。
大校场上,旌旗猎猎。
演武堂中。
嗖嗖嗖!
季渊手持铁胎重弓,内壮灵息,蕴养体魄。
随即操起前日不久,借助‘龙蛇起陆’有成之后所锻‘九牛二虎’力,昂首而立,于五十步开外拉满弓弦,矢如连珠,一连三箭,皆中靶心!
呼
吸
如此反复之下,季渊喘气越发粗重,鼻尖有白息腾出,肌肤如同铁烙一样,甚至有薄薄细汗蒸腾,显然消耗颇大。
但肉眼可见的,随着季渊不停损耗、吞吐灵机,填充内息。
如此循环往复之下,那一丝丝、一缕缕自毛孔张开,从而渗入、延至气脉的灵气,也化为了季渊这副宛若饕餮躯壳的资粮,助他一身修持,一点点的壮大。
旋即,更是化作了命书之上,可以用肉眼清淅见得的增幅进度!
虽然微小,尚不足一分。
但长此以往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
必定勇猛精进!
正所谓‘服得丹药,长养道胎,行走坐卧,皆是练功’。
度过了前三重熬根基,待到抵达筑基中三重的天地,便如当日顾星烛所言一般,除却‘养’,还靠‘炼’!
诸如练箭、斗阵、演武等等,便是反复熬炼‘内息’的过程。
直至其反馈肉身,从孱弱不堪到‘九牛二虎’、‘四象不过’、‘十龙十象’
便代表这中三重捶打的根基越夯实、越有潜力,就能在之后采得更高质量的气,于修行一途,走得更远。
“季兄弟这一手箭,完全看不出一点只是涉猎三日弓马的模样。”
“瞅着倒象是浸淫多年,自幼便锤炼锻打了上好根基的武道苗子!”
“光是将这足有数石的铁胎大弓弦拉满月,内息一壮,便有‘九牛二虎’之力”
“偌大京营之内,等闲筑基五重,都未必能够如此游刃有馀,更何况以此为助,捶打内息,以壮修行?”
“如此三年下来,多立功勋事务,记载于‘堂中功簿’之上,待到来日,恐怕一经下放九边,便能得个‘总领百骑精锐,踏马白山黑水’的将官位儿,大放异彩!”
“假以时日,我观这万年侯府一脉,除却那位入了道承的朱雀女”
“上上下下,最有箭定天山那位老侯爷风采的,便只有季兄弟了!”
待到季渊气力耗尽,正自闭眸调息,稳固修为之时。
一道丝毫不加掩饰的赞叹之音入耳,抬头一望,便看见黑襟长衣,腰系玉带,长臂过膝的英武男子,正抱臂观摩着。
待看到季渊望来,当即眼泛笑意,不吝吹捧之言。
三日内,演武堂内大部分面孔,季渊都记在了心里。
而眼前男子,名为‘魏景隆’,正是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几人之一。
乃是‘魏国公’府内,主脉嫡嗣,排行老三,又被称之为‘魏三郎’。
此人不仅一身修为深厚无比,更兼长袖善舞,基本上和谁都能唠上两句,再配上如此家室,在这演武堂内,可谓翘楚。
想来日后放马九边,就算做不得这国公府的世子位,也能凭借自身的本事,熬上十年八年,给自己挣出个名堂!
“魏公子客气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”
“我这点斤两,莫说在这演武堂中,就算放在十万京营里,也算不得拔尖。”
“若非仰仗根骨年轻,侯府威信,哪有那般容易,在这演武堂内修行。”
入了演武堂最大的好处,就是能得虎参气丸等诸般熬炼老药,长养道胎,增幅修行。
只要你身子骨撑得住,炼化得快,便每日都能得药材下放,或含在口中,或吞服入腹。
效果虽远远不及那夜侯府送来的宝药,要来得龙精虎猛,叫季渊一夜如同脱胎换骨。
但就象是他方才挽弓射箭,内壮灵息的养炼结合,也足以一日顶替三日之功了。
这等待遇,哪怕是侯府供养起来都得颇为心疼。
所以万年侯才有意提携,将自己带入这演武堂中。
而这还只是基础待遇。
演武堂内,有‘堂中功簿’,就好比一个‘小朝廷’。
毕竟这些供养也不是不计代价的。
正所谓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因此每隔一段时日,演武堂中便会有‘劳务派遣’,颁布任务,叫演武堂中人前去执行。
这些任务,基本都是镇压人魔之祸、清剿潜伏馀孽、探寻险要秘地等等。
完成之后,便可根据任务表现,记‘大功’、‘小功’若干,不仅能够换取功法、宝物、丹药、秘术
还能在演武堂期满,或是破入内景,巡狩九边之时,为自己的候补官身,添上数重补子,官升数级!
总而言之,好处多多。
但也不乏有人因此而陨,可谓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可总得来说,还是利大于弊的。
按照这样财大气粗,奖惩有度的培养方式,养出来的骄兵悍将,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,未经世事。
而是甫一出了玉京,便能云从龙、风从虎,骁勇莫名。
大业定鼎百年,多少年轻将校从这里走出,屡立奇功,威震九边,拜将封侯!
也只有在这等地方,季渊才能以最快速度,攀登修行!
“对了,季兄弟。”
“此前有位三年期满,即将从演武堂中毕业,拜授官身的同僚,托我搭条线,想要与你见上一见。”
与我一见?
季渊愣了下。
想他初来乍到,不过‘演武堂’中一卒子,虽在前些时日大出风头,但这些能从演武堂走出的家伙,一个个不是筑基圆满,就是内景高人
想要见他,还不是点个头的功夫?又为何
“为此,那位同僚还特意下了血本,将自己功劳簿上的‘小功’摘出,换了一次沐浴‘大药池’的资格。”
“为的就是给季兄弟练功作罢,活络活络筋骨,若能叫你更进一步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原本季渊还在踌躇,不知其中来历深浅。
可魏景隆的下一番话,却是叫他眼前一亮,当即一口应下:
“果真?”
“那”
“便多谢那位仁兄了!”
演武堂,大药池!
那可是整整一池以‘天精地养、宝药灵材’日日灌输,再甫以上等灵泉汇聚的千金池!
能在里面浸泡筋骨、长养道胎
听说不需一个时辰,就能叫气力增涨、脱胎换骨!
说不定,便不弱侯府的那一味老药!
既然如此,哪有不应之理?
好处先吞了,至于个中深浅如何
之后再论便是!